功勋

  计算结果出来了，不过原瑾泓还是对着于敏摇头，因为计算结果不理想。

  部长来了，在办公室等着郝国志。他问郝国志，上海的研究有结果了吗？郝国志说已经算出了一批新的模型，再给他们一点时间，一定会有新的进展。部长说不要粉饰，告诉自己真实的情况，氢弹理论研究突破了没有？郝国志说科研不是跳高，翻过去或者跳下来，当时就知道结果，它就像踢足球，别老看他传球，一旦掌握了机会，结果部长说他听不懂自己说的话吗？他问氢弹理论研究突破了没有。郝国志只得说没有，不过暂时没有。部长让郝国志明天就把他们给叫回来，终场哨吹响了。

  郝国志让部长再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眼看着就要得分了。要不20天或者半个月也行，十天或者一个星期？但是部长都没有答应。车往前开了几步之后停了下来，郝国志马上跑上去。部长告诉他这是部里的决定，问他明不明白。郝国志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五天的时间，多一天都不要。部长说五天的时间能够干什么，喝一壶茶的时间都不够，但是对于郝国志来说，五天有用。部长答应了。

  于敏走出去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走了没有几步，然后就倒在了地上。他站起来，手扶着栏杆，继续往前走。回到房间后没有休息，多长时间又开始计算。

  他心里面也有另外一种声音，从北京到上海，他们一个个抛弃妻子，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现在连氢弹的影子都看不到，国家给他们的粮食白吃了，要他们有何用？搞氢弹是一条谁都没走过的路，他当然是一脚浅一脚了，大家热情高涨，每一步都不会走错的。另一个声音说帝国主义渐渐逼近，随时都可能打起来，就算是不打，他们也一定会搞核讹诈，一定要争分夺秒，看看国家有多着急，在看看他们有多慢。但是如果步子扎的不紧的话，他们只会栽跟头。要心无旁骛，专心致志，这样走在路上的每一步才是稳的。

  于敏终于醒了过来。陆杰给他倒了热水，问他好了点没有？于敏说现在的问题就像是放风筝，他知道它在哪儿也能够看见它，但是就是抓不出那根线，要是能够抓住它，控制它，自己就能够跑起来。陆杰问他有没有想过，万一他们没有找到这根线怎么办？于敏说理论是一，后面都是研究设计，理论错了，后边百分百都是错的，理论要是领错了路，那国家的时间，金钱，人力物力就都废了。

  陆杰问他身体吃不吃得消，于敏说他们先设计两个模型，一个是偏理想化的，一个是接近实际的。陆杰跑回去告诉同志们，关于热核材料的问题，老于有新的想法。他说加强型的构型是不利于热核材料的压缩和燃烧的。所以老余建议先验证原子弹的能量压缩，是否能使聚变材料自持燃烧？在通过改变计算模型外边界条件的办法，来实现热核材料的充分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