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勋

老郝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了些什么，然后老郝就说不可能，别人都行，就他不行。他怎么能对氢弹感兴趣呢？那自己就试试看吧。

  于敏回来了，妻子告诉他，他单位同志找他。他们是组织不得，有些事情要和他了解一下，然后在门口等着他。妻子问他不认识吗？然后于敏说自己到外面去一趟，让她放心。

  他们问于敏，于振远是不是他的叔叔，于敏回答是。因为他要照顾于敏奶奶一家，所以于敏每个月都要给他汇钱。那个同志说于振远在国民党的部队里面，是后勤的校级军官。于敏回答是，他们可以自己调查。他又问，解散过好于振远遣散回家，然后呢？

  于敏的妻子玉芹抱着孩子去找老郝。她说老于被人给带走了，老郝是他的领导，然后玉芹问他是不是犯了大错误？

  老郝说，叔叔是选择题，侄子是问答题，题型都不一样，答案全都清清楚楚，该问的问了，该说的也说了，为什么就是不行。别人他不了解，于敏他是最清楚了，他可以打包包票。如果他有问题的话，自己愿意负连带责任。

  另一个同志说，郝国志同志如果靠不住的话，还可以加上自己。然后这件事情就这样了。

  玉芹和于敏去改衣服，裁缝店老板说他这料子要改的话，就改成俩件两用衫，外加两条西裤。不过西服只能改一套，然后就问他们改不改，玉芹说要改。于敏说，要不先等一等，万一留学的事情不批怎么办？不过玉芹觉得真的挺好看的，挺洋气，然后就让老板改。

  他们出去的时候，碰到了老郝。老郝说他给自己出的真的就是一道体育题，他这腿啊都酸死了。于敏问他有事吗？然后老郝就说自己想请他看戏，不知道弟妹也在，然后玉芹就说自己带着孩子也不方便去，就让他们先去，自己坐车先回去了。于敏说四个人两张票，他是找自己看戏啊，还是谈事儿？

  于敏说角儿就是角儿，听这一嗓子，三天不吃饭也行。老郝说基础理论研究的舞台上他也是。于敏说老郝从来不肯夸自己，今天是怎么了？郝国志说当仁不让，他到不了谁也开不了场，于敏听他话里有话，老郝说除了基础理论研究，他对别的学术领域感不感兴趣，于敏问他什么意思？老郝说要是让他考虑旋转研究方向，让他先看戏。

  出去吃馄饨的时候，于敏问老郝，什么时候开始，老郝说他的意思是同意了吗？于敏说自己同意。不过这不是开玩笑，这是重要的理论预言。郝国志希望渔民想清楚，于敏说不想了，明天一早就能上班。

  老郝说戏台子换了，曲本也得换，原先他是诸葛亮，而现在换过来，他就得从零开始当个跑龙套的小兵。选择题他可想好了，点了头，那就得一辈子默默无闻，隐姓埋名，这是带到坟墓里去的秘密，于敏说自己知道。不过他还得放弃留学，放弃快写完的论文，放弃以前所有所有的荣誉。于敏点头，国家存亡的事，必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