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勋

 于愫来找玉芹，玉芹让她喝水。于愫让玉芹先坐下来，她说玉芹从来不撒谎，让玉芹和自己说实话，于敏到底怎么了。玉芹说他挺好的。于愫说自己给单位写信被退回来了，电话要不通，人找不见，一个多星期没有回家了。玉芹说自己真的没有撒谎，这个事情是保密不让问的。他不说自己也不知道啊。于愫问玉芹知不知道河北老家的人怎么说的？说他被开除了。挑着扁担走街串巷，还有人说亲眼在胡同里面见着他了，玉芹说这些根本就是胡说八道。于愫说，玉芹是他的爱人，如果她真的也不知道的话，自己怎么和妈交代？玉芹让她不要生气。

  于敏和他们一起抓鱼。不过最后只抓上来一条小鱼，于敏说，理论上应该没有问题，数量的问题，而且能够活下来的鱼都是贼精贼精的。陆杰说，那还能精过一群科学家啊。不过严敏相信理论是没有问题的，陆杰说也有技术问题，可能没有达到那个3.1cm的倾斜度。然后严敏也说技术问题，技术问题。

  严敏回家了，玉芹让他赶快收拾收拾吃饭了，严敏说，本来今天能够逮两条鱼回来的。玉芹说，就他还能逮到鱼吗？以后还是用嘴说吧，家里有鱼。严敏问哪里来的鱼，玉芹说自己逮的。

  玉芹让严敏赶快把鱼汤给喝了，都热三回了，再熬就都没了。不过严敏还在写东西，玉芹说他下班太晚了，姐就没有在这儿都吃饭，其实玉芹也知道她是不想留下来吃饭。妈给捎的鱼干不多，她害怕严敏不够吃。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严愫今天也问她，然后玉芹告诉了严愫，她也不知道。不过姐姐不相信。玉芹一直和他说着今天的事，严敏也在不停地计算。

  老郝问陆杰怎么样了，陆杰说自己还没有算完，不过推算过程暂时没有问题。

  一个同志说《现代物理评论》是美国物理学会的期刊，也是全世界物理学会最权威的学术杂志，会错吗？于敏说，爱因斯坦在和波尔的论战中都犯过错，科学不相信权威，科学只相信真理。然后老郝问，有谁还想问。一个同志问于敏，他的结论是正确的吗？用他的钥匙开锁能打开吗？于敏说能打开。于敏说布莱特，维格纳的公式已经很清楚的可以证明所有带库伦排斥力的轻核反应截面不足5巴。需要好几年的时间，几个亿的代价，这么大的事，必须可靠。陆杰问，如果错误了呢？于敏说，理论经得起推敲，不会错，盲目相信美国人的数据才会错。于敏相信自己的判断。

  判断题来了，老郝问他们，相信于敏的请举手。不过举手的人不多，然后老郝问相信陆杰的请举手，很多人都举了，陆杰说，等一下，因为他相信于敏相信真理。

  郝国志问于敏，要是按着他的结论开锁，进门，下面的路该怎么走？于敏说，研究出一个理想的模型，然后摸透爆炸机理。用计算机算出爆炸当量，他们就可以在纸上造出一个类似于理想爆炸当量的氢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