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行者

  陈亨礼说他不生气，就算是生气也是生那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他把桌子敲墙，外面的警察马上就进来了。他把桌子敲响，外面的警察赶快就跑进来了。他说枉自己在警察厅那么多年，现在唯一能够说真话的竟然是他。马天目说自己这次从法国回来带来了很多唱片。陈亨礼问马天目，昨天自己那么对他，他不生气吗？马天目说，要怪就怪这个荒诞的时局。

  赵天良告诉唐贤平，那些都是最近从通汪人士家里抄家抄来的，应该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话，这个香港佬跟汪精卫的关系不一般。唐贤平说，假如信件属实的话。因为油戳可能是假的。万一这是共产党设的一个局，他们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警察带马天目去牢里看，但是他说没有看到他想找的人。

  陈亨礼说，要怪就怪警察署的那些人，谁都抓，导致现在人满为患。马天目说，这边关他们的吃住，费用都应该由警察局来出。陈亨礼说他们能少骚扰他几天就谢天谢地了。

  陈亨礼给督察长打电话，他说马天目没有找到人就走了，这一趟算是白忙活了。督察长说怎么是白忙活？至少证明了马天目是去找他的朋友，没有邪念，这个小子将来可用。

  马天目回去后告诉吴崇信，一切都顺利，问吴崇信接下来怎么办？吴崇信说等。

  余独醒看这个字迹有点像，又有点不像，不过现在没时间考证这些了，重要的是趁热打铁，一鼓作气清除上海所有共党。唐贤平说，怎么清除，南京那位裴先生已经两天都没有电报过来了。余独醒说没有电报，说明他要亲自来上海了，所以事先没有和他们通气。唐贤平问什么时候？余独醒说明天上午，南京有专门的人派送，为了稳妥起见，他们应该派人去南京迎接。裴如海是他们剿杀共党的杀手锏。余独醒让唐贤平即刻赶往南京，确保裴如海安全抵达。

  赵天良说那个事情并不好办，唐贤平还是让人把他给提出来。唐新平诈陈烈，他说汪先生寄给他的东西，被自己给截获了，幸好没有落入别人的手里。陈烈说他不认识汪先生。唐贤平说，汪先生记性给他还亲自题词。唐先平说，汪先生寄照片给他，还亲自题词。而警察局局长余独醒是汪精卫的学生，所以余独醒让自己来支会他一声，接下来他们会借着巡捕房的关系，尽快把他给捞出去，免得误了大事。

  陈烈问他在说什么，他越听越糊涂了。

  赵天良告诉陈亨礼，这么多年以来，谁不知道谁呀？谁也不想和汪精卫扯上关系，他是警察局的，他不敢签。但是他一个巡捕房的归法国管，跟他扯上关系，能多大点事啊。陈亨礼说他是在法租界巡捕房，但并不代表着他就愿意跟汪精卫扯上关系，还有他们警察局到底是什么意思？昨天唐贤平到他这儿来，连夜进行突审，千叮咛万嘱咐说这个人不能放，他今天跑到自己这来说放人。他们警察局到底谁做主？